“靠！你们这些当官的，就没一个讲理的！”八戒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拍了拍肚子，咕噜噜叫了一声。这半宿没吃饭，肚子有点真假不一地抗议。他扛起那个印着“出租屋”三个大字的塑料布盖子，像扛着块豆腐似的晃晃悠悠出了门。

夏夜闷热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，空气里混杂着垃圾焚烧的味道和不知名花草的酸臭。八戒扯着嗓子喊：“棒子面粥——热乎的！刚出锅的！”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可惜，半个回应的都没有，别说棒子面粥了，连个要饭的都见不着。

“得，这破地方连要饭的都嫌弃，”八戒把塑料布往肩上一搭，揣着 wenigen口袋里的几块刚从功德簿上偷偷划出来的铜板，开始漫无目的地晃悠。他得找个地方先落落脚，不然这身仙气一旦散了，变不回原形就麻烦了。

拐进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，八戒正想借着月光瞅瞅墙上的苔藓，眼前突然一花，一个俏丽的女鬼飘了出来。那女鬼穿着一袭红裙，脸色惨白，身形袅娜，手里还提着盏纸灯笼，灯笼的烛火明灭不定，映得她脸上更加吓人。

“午夜游街，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八戒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牙上还沾着点大葱渣子，但气势上不能输。他走到女鬼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，眯着眼打量。

那女鬼似乎没听见，径直往前走。走了没两步，突然转过身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：“饿了吧？跟着我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，还有……更多。”

八戒心里咯噔一下。女鬼？这年头真是越来越乱了。不过，他肚皮又开始叫唤了，管它呢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八戒嘿嘿一笑，摇着扇子跟上了女鬼：“姐姐爽快！不知要去何处风流快活？”

女鬼咯咯地笑起来，笑声尖锐得像刀子。“去我家，自然是去我家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我爹现在当道，你跟着我，想要什么，没有！”

八戒眼睛一亮。道？这年头居然还有神仙在世？看来这方天地，比天庭还复杂啊。他一边装作思考，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女鬼的神情。这女鬼看起来不像什么善茬，但既然她敢拍着胸脯打包票，那跟着她混几天，应该能弄到不少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