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头还是嗡嗡的。我甩了甩，像是甩不掉脑子里那些碎玻璃碴子。这身军装闻着味儿就别提了，又硬又潮，塞在里头的玩意儿还硬邦邦硌得慌。我低头瞅了瞅，裤兜里哗啦响，掏出来是个军用水壶，空落落的，但揣手里挺沉。形状是像水壶，就是太寒酸，边缘都磕掉色了。

我站起身，脚底一踩，哎呀！这地也太硬了。军靴踩上去跟踩在铁板似的。环顾四周，这地方看着像是……操场？但操场不至于这么破啊。远处几棵歪脖子树，树底下散落着十几个穿着和我一样破军装的人，正对着一个画着歪歪扭扭图形的木板指指点点。

这谁啊？新兵训练营？看着不像啊，这装备……我摸了摸自己胳膊，磨得发亮的袖口，再摸摸胸前那块歪七扭八的牌子，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斥候”。

斥候？我咧了咧嘴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行啊，穿越过来直接当侦察兵？够衰的。我瞅瞅那几个指指点点的人，正说着什么，声音不大，但隐约能听出是抱怨。

“我说老赵，你让咱们跑圈就算了，这啥意思啊？这木头牌子能当饭吃？” “吃不了，还能当柴烧呢，老王你说是不是？这位新来的兄弟，是吧？刚来的吧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冲我这边叫嚷，嗓门不小。

我还没来得及应，旁边一个敦实的家伙就闷声开了口：“闭嘴，小张。新来的，ycswh（训斥他），先别管他。今天……有点不一样。”那家伙眼睛贼亮，话里透着古怪。

不一样？整什么幺蛾子呢？我心里嘀咕着。就在这时，天上传来一阵异响，不是鸟叫，也不是风声。越来越近，像是什么重物坠落的动静。所有人瞬间都安静了，包括正在抱怨的小张和一脸严肃的敦实。

“那……那是啥？”有人结巴着喊，声音带着哭腔。 “看起来……很黑……很巨大……”另一个声音颤抖着补充。

我没多想，身体先动了。几乎是条件反射，我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扑去，军靴在硬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冲到一棵歪脖子树后面，我扒着枝丫，小心地朝上看。

妈的……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那不是什么坠落的物体，是一……一群东西。

一群巨大无比的黑影，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，正朝着这片空地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