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凡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后脑勺还带着疼，他甩了甩头，宿醉带来的迷糊劲消了大半，但胸腔里那股子憋闷感还在，挠心窝子。

这地方……是哪儿？

他环顾四周，这不是他那十来平米的出租屋，而是一间简陋得能抠出墙皮的房间，甚至比出租屋还差。灰扑扑的地板，墙上是大面积剥落的旧墙皮，露出底下粗糙的红砖。唯一像样的，就是一个靠窗的木头书桌，上面堆着几本泛黄的旧书和一支笔。

林凡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。他坐起身，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一套灰扑扑的粗布衣服，看着挺旧。

不是幻觉。

他猛地坐起，后脑勺撞得生疼，但绝不是幻觉。那股尖锐的疼痛提醒他昨晚那顿狼狈的摔倒没骗他。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网吧，激烈的游戏画面，输掉饭钱后的怒火，掀桌子，推人，然后……后脑勺撞击桌角的钝痛，接踵而至的黑暗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涌上心头。

等等……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这双手粗糙，指甲缝里还嵌着不少泥点，完全不是他那双常年打字、偶尔敲键盘的手。而且，这身体……他觉得轻飘飘的，没什么力气。

他尝试着站起身，双脚落地，感觉重心不太稳，踉跄了一下才稳住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抽一口凉气，“这身体太弱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，“咚咚咚！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摸到腰间，那里空空如也，别说枪了，连个像样的凶器都没有。他迅速转身，背靠着墙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瘦弱。

门口的人停下了脚步，似乎在听声音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快出来！王大壮他们来了！”一个粗犷的男声吼道，带着不耐烦。

王大壮？林凡眉头皱起。他记得，昨晚推他的人，就是这王大壮。一个外号叫“虎头”的混混头子，为人有点横，是个地头蛇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，虽然他知道现在这副样子肯定吓人不了人。

“我说是谁？王大壮啊！你他妈在里面装死呢？”门外的人吼得更厉害了，“快点！不然砸门了！”

敲门声“砰砰”作响，震得门框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