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咳嗽得把枕头都拍得啪啪响，最后用唾沫横着摆摆手，我就识趣地爬下炕，哆哆嗦嗦把门关上了。屋外日头毒得很，晒得瓦片都发烫，可我心里头却凉飕飕的。爹那表情，像是要把我往绝路上推。肺癌晚期，医生话硬是扎心，说顶多撑半年。这半年轻，是我爹跟我的，得赶紧找条道儿。

爹想说啥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没继续说。我知道他心里苦，让我这穷小子哪去找根像样的大腿。可我寻思着，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高人，难道真得去找个神仙下凡，或者碰上个什么仙界老妖怪做师父？我这情况，再不抓只像样的大腿，真得喝西北风了。

我爹那点钱，还是借村东头的王大婶的，就指望我赶紧出息了。可我这也不是什么天才，脑子吧，还行，就是手头紧，哪有钱买那些个稀奇古怪的魔灵兽蛋。我琢磨着，要不先抓只野生的试试看？очу至少能跟爹交代一声，不是我这穷小子连抓个野鸡都抓不动的废物。

村外的山林，我熟得不能再熟了。那里魔气虽然不咋地，但好歹能养活些低阶魔灵兽。我蹲在树丛里，耳朵支棱着，生怕漏了啥动静。半天，终于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循声摸过去，只见几个надо小子正围着一棵大树，几个小子手里拿着网兜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妈的，跑了！这破鸟还真能飞！” “我说你们，就劲儿干啥啊，跟脚狗似的！”

我躲在树后，看着那几个小子气急败坏的样子，心里暗自发笑。我爹不是总说，人不能脸皮厚吗？我看那几个小子，就是没脸皮。我正琢磨着，要不要上去讹他们点啥，突然听见树上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
我抬头一看，见一只通体黑羽的小鸟，正停在一根树枝上，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像是在打量我。我心里一动，这玩意儿，看着不赖啊。我悄悄摸出兜里的石子，正要砸向那只小鸟，那小鸟突然扑棱棱飞起来，落在了地上。

我赶紧跟上，那小鸟却像泥鳅似的，在地上钻来钻去，最后钻进了一块石头缝里。我围着那块石头转了几圈，发现石头缝有点深，我伸手去掏，可那只小鸟却像被粘住似的，死活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