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知道你鞋带开了！”莫月心气鼓鼓地跺了跺脚，小辫子一甩，“我说陈阳，你怎么总是慢吞吞的？等你跑过来，我都快成老太婆了！”她仰着头，小嘴撅得老高，眼睛却偷偷瞟向陈阳那张不怎么爱说话的脸。趁着陈阳蹲下去系鞋带的功夫，她蹑手蹑脚地往前挪了挪，想看看他到底要多久。

陈阳系鞋带的手指修长而稳定，几秒钟就利落地打了个死结。他直起身，那点刚才的不耐烦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，脸上反而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没说话，又好像说了：“慢点。”

“哼！”莫月心把脸扭到一边，“不说你慢，你笑什么笑？难道是我慢的样子很好玩？”她心里其实挺美滋滋的，被陈阳那种不温不火的夸奖，感觉小肚子都暖烘烘的。

陈阳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白色球鞋，又抬头看了看莫月心，眼神里那点笑意更深了。夏天，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，莫月心的辫子总是不小心卡进槐花里，她急得像个炸毛的小猫，他每次都会好笑地帮她拿出来。

“陈阳！”莫月心突然又把他叫住，这次声音甜了很多，“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看？”她故意拖长了声音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是在吹口哨。

陈阳愣了一下，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他低下头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，没说话，但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。

莫月心见他不说话，就知道他肯定心里有鬼。她得意地扬起下巴，继续说：“我就知道！你肯定在想我，不然怎么会突然变好看！”她故意走得离他近了点，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他，痒痒的，带着夏天的温度。

陈阳猛地顿住脚步，低头看她。莫月心怂了，知道他说不定又要板着脸了，赶紧转身：“我、我先走了哈！你自己回家！”说完，她几个起劲地跑了，留下陈阳一个人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夏天的风带着槐花淡淡的香气吹过来，拂过他的发梢，也吹动了他的心跳。他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脸颊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少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