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安静得可怜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课桌上，搅得人有点发困。莫月心趴在桌上，怀里抱着那本翻旧了的《小王子》，可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下午的自习课，陈阳坐在她旁边，低着头刷着题，手指在纸上划拉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本来嘛，这日子过得挺平淡，但今天却有点不一样。早上出门的时候，陈阳破天荒地跟她说了一声“早”，虽然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但莫月心觉得，这比啥都难得。她晃晃脑袋，心里琢磨着这榆木脑袋是不是开窍了。

“喂，”莫月心突然开口，有点没底气，“你……你为啥说声早？”她自己都觉得问得傻，但话到嘴边就挡不住了。

陈阳眼皮没抬，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又接着做题了，那架势，简直是视而不见。

莫月心噘着嘴，哼了一声，假装看题，手却悄悄摸到桌肚底下，偷偷捏了捏陈阳的手臂。那边厢，陈阳的手明显抖了一下，但没抽回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傻傻地保持着姿势。

莫月心心里有点小得意，嘿，这家伙，反应还是慢半拍。但她又有点不确定，这算啥？难道他……难道他也有点喜欢她？不可能吧，陈阳那闷葫芦，能做出这种事？她越想越觉得不可能，可那手上的温度，又挺真实。

“陈阳，”莫月心又忍不住问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？”这话一问出口，她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，脸也跟着有点热。

陈阳终于抬眼看她了，眼神有点茫然：“啥意思？”

莫月心觉得眼前这男生，除了闷，就是傻，真是气死个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，“就是……你有没有……喜欢我？”

陈阳盯着她看了几秒，那眼神，好像在理解，又好像在思考。莫月心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等着他的答案，哪怕是不喜欢，她也认了。

可陈阳没说话，他缓缓地，慢慢地，伸出手，轻轻擦掉了莫月心额角的一滴汗珠。

莫月心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全身都不自在起来，脸颊烧得厉害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那本破书。

陈阳的手还停在半空中，停了大概有半秒，然后，他收了回来，继续做题。但那动作，明显有点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