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踮着脚往里挤了挤，人群像一堵墙，硬邦邦的。前面几个壮汉正围着一个穿破烂衣裳的癞皮狗似的货色拳打脚踢，那货蜷缩在地上，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，嘴里只有抽气声，连哼都懒得哼一声。

"哈哈哈，小子，服不服？再不认怂，老子连你那破*>(&^#&*都给你挑了！"领头的壮汉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四溅，活像个戏台子上的净角。

周围看热闹的起哄声浪像潮水似的，"服啊！怂点还能少吃点苦！" "就是，换我早他妈跪了！"

叶尘嘴角抽了抽。这货倒是能忍，可打人用不用这么使劲？眼看那壮汉一拳就要砸在那男的脸上，叶尘心里刚"啧"了一声，手就不自觉往前伸了点——不是去帮忙，就是想推开那碍事的脑袋。

"谁他妈挡道！"那壮汉脾气暴躁，猛地转头，"妈的，是哪个不知死的玩意儿？"他手一挥，带着一股风，照准叶尘的面门就扇过来。

叶尘眼睛一闭，心想：完犊子，这手劲可受不住。可等了半天，脸没被抽，反而一股带着浓烈酒气的手掌心贴上了自己的额头。

"啧，小兔崽子，反应挺快。"是那被打的男的，他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了，靠在墙根上直喘气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"他娘的，多谢你了。"

叶尘一愣："你……打我干嘛？"

"他打人太狠了，我怕他要打死你，那什么规矩，你懂的。"那男人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看着不像好人，"我叫赵犄，他叫王狗，我们这儿，得讲规矩。"

"王狗？这名字听着就带劲儿。"叶尘摸了摸额头，那手掌力道不小，但奇怪的是并不疼，反而有种麻麻的舒爽感，像是打通了什么淤塞的穴位。

"规矩就是，谁拳头硬，谁说了算。"赵犄指了指那个还在揉拳头的王狗，"你小子，还想学人英雄救美？赶紧滚，再待会儿，老子一巴掌把你拍墙上，看你还怎么卖弄！"

王狗脸色铁青："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教训我？"

赵犄冷笑："怎么？不服？来啊，谁怕谁？"

王狗刚想跳起来，赵犄反手一巴掌扇过去，"啪"一声脆响，王狗像被重锤砸中，直接跪地打滚，嘴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