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用的家伙。

林辰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，是在公司楼下咖啡馆门口。那天早上，他比平时早到了十分钟，想趁着人不多的时候，去买杯手冲咖啡带去办公室。结果刚拿出手机扫码准备结账，就看见隔壁桌坐着个穿着白衬衫的姑娘，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
那姑娘正低头看着平板，手指偶尔点几下，像是在看视频。林辰的目光不小心扫过去，却见她突然抬手碰了碰旁边女生的胳膊，歪着头笑起来。那笑容特别明净，像雨后的天空，让林辰心里莫名一跳。

他死死咬着后槽牙，挪了挪屁股，假装没看见。其实眼睛都快黏到那姑娘身上了。他认得她，是隔壁部门刚来的实习生，叫苏然。听说挺能干，昨晚那个紧急项目，全靠她一个人扛下来的。

林辰自己是做设计的，技术不算顶尖，脾气还急。以前什么破事都爱推给别人，自从遇上苏然，他就觉得自己像个没用的废物。看她一个人忙前忙后，还要耐心安抚客户，他能做到的，除了默默递杯水，就剩下闭嘴了。

这会儿看见她跟人高谈阔论，林辰心里像长了草。他有种强烈的预感，等下要是自己走过去搭话，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。果然，就在他鼓足勇气想挪步的时候，苏然那边已经结束了对话，合上平板站了起来。

林辰赶紧缩回沙发椅里，装作在看窗外。那姑娘径直朝他这边走来，目的明显，肯定是找他。果然，下一秒，她就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，开口问道：「请问，你是林辰吗？」

林辰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点了点头。苏然自来熟地掏出个小本子，胳膊肘撑在桌上，一副访谈记者的架势：「我看你昨天在茶水间，好像帮了我个大忙是怎么回事？」林辰这才想起，昨天他不小心撞倒了一杯水，顺手帮她擦了点。这点破事，他本来打算自己忘了。

林辰支支吾吾地说自己不小心，苏然噗嗤笑出声：「就因为这啊？你简直是万能的林哥！」她顿了顿，突然认真起来，「那个项目，其实我还有点担心，不知道能不能按时交。」林辰愣住，这才意识到她找自己是为了工作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方案，说得头头是道，连他自己都没想到，平时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他，居然能跟姑娘畅聊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