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奶茶店门口站了三分钟，还是决定进去了。

柜台后面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正低头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翻得飞快。林凡想点杯珍珠奶茶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站在旁边等了大概一分钟，马尾辫姑娘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来，跟林凡四目相对，姑娘没什么表情，又低头看手机了。

林凡的脸有点烧。他不是第一次跟人面对面说话，就是这种没什么存在感的情况，他总会觉得尴尬。他攥紧了手里的十块钱，那是准备买奶茶的钱。十块钱，一杯珍珠奶茶，有时候就是这十块钱，让他卡住。

柜台另一边，有个穿白T恤的小伙子正跟姑娘说话，声音不低，但也不知道在说什么，反正姑娘没抬头。林凡想，可能是他的朋友吧，或者只是顺路搭个讪。

他转身，准备走。

“等等。”马尾辫姑娘突然开口。

林凡僵在原地，心跳漏了半拍。他僵硬地转过身，看着姑娘。姑娘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，指了指柜台下方的冰柜：“草莓味的珍珠奶茶，一杯。”

林凡张了张嘴，没说出什么。他不是不想说话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点点头，把十块钱递过去。姑娘找了他六块钱，把钞票塞到他手里，动作很干脆，然后又低下头看手机了。

林凡拿着六块钱，站在原地，感觉手里的奶茶店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。他看了一眼手机，显示是下午三点十七分。他该走了，不然下一个想搭讪的人，又可能会被他这边的一举一动吸引过来。

他转身，刚走出两步，柜台那边传来“哎”的一声。

林凡停下脚步，回头。白T恤的小伙子跟马尾辫姑娘撞了一下，两人都站稳了，小伙子挠了挠头：“刚才没看路，抱歉抱歉。”

马尾辫姑娘没说话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小伙子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生气了，尴尬地笑道：“我叫张伟，刚搬来，以后多关照。”说完就匆匆离开了。

林凡看着姑娘的侧脸，她似乎还是没抬头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林凡觉得，他刚才应该多管闲事，至少跟那小伙子搭个话，或者帮姑娘把奶茶递过去，都比现在这样好。他是个典型的直男，或者说，是个连跟人说句话都会脸红的怂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