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那姑娘闻言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表情，"好。"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一杯水要加两勺糖。林凡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赶紧把脸埋回阴影里，心脏砰砰砸着胸腔。

"请问你要加珍珠吗？"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轻飘飘的，像羽毛。 "要。"林凡几乎是喊出来的，生怕这姑娘反悔。姑娘没应声，又低头刷手机去了。林凡盯着她白皙的脖颈，想象她抿嘴的样子，手心全是汗。

"好了。"那姑娘动作麻利地打好了奶茶，包装袋沙沙作响。林凡掏钱时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手机，硬着头皮掏出皱巴巴的现金递过去。姑娘接过钱，数都没数就找了个空杯子把奶茶倒进去，"七十二块。"递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林凡的手，一股凉意顺着皮肤钻进去。

林凡手一抖，奶茶差点泼出来。姑娘皱了下眉，"不小心。"声音依旧平淡。林凡脸顿时烧到耳根，结巴道："我...我...我拿一下。"伸手接奶茶时，指尖又碰到她手背。这次林凡能闻到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，淡淡的，很好闻。

"谢谢。"林凡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奶茶店。坐在地铁上，奶茶还是温的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摸了摸杯壁，姑娘刚才好像故意放慢了倒奶茶的速度。地铁空调开得太足，他后背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手机震动，是他妈发来的消息："问我谈女朋友的事，就说我没谈。"林凡盯着屏幕，想起刚才姑娘说"不小心"时微微蹙眉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翘起来。他妈要是知道他怂成这样，估计会活活气死。

后来林凡隔三差五会来这家奶茶店买珍珠奶茶，每次都坐在同一个位置——靠窗第二排。姑娘身体前倾时会从镜片后看他，林凡就跟她视线碰撞时假装看窗外。有一次她抬头时，他还没反应过来，手指直接撞到玻璃窗上，疼得他吸了口凉气。姑娘的睫毛似乎很长，垂下来时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直到那天，林凡鼓足勇气要加她微信。排队时他差点被后面的人撞到，手里的奶茶洒了一半。姑娘转过身看他，"没带手机？"林凡点点头，喉咙发紧。姑娘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，"扫这里。"林凡哆嗦着手指扫完，"谢谢。"姑娘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 "我叫苏晚，你呢？" "林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