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那姑娘闻言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表情，"好。"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一杯水要加两勺糖。林凡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赶紧把脸埋回阴影里，心脏砰砰砸着胸腔。

"请问你要加珍珠吗？"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轻飘飘的，像羽毛。"要。"

林凡小声应着，手指在保温杯边缘无意识地转悠。这姑娘说话是真的轻，轻到你怀疑是不是幻听。但刚才那声“好”，他听得真真切切。这算不算一种暗示？林凡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扯得够呛，可心脏还是跟着扑通扑通往下坠。

结账的时候，那姑娘把找零放在柜台上，头也不回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林凡忙不迭点头，手忙脚乱地接过钱，结果手指一抖，钱差点掉地上。那姑娘似乎等得不耐烦，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林凡对着她的背影愣了好几秒，才想起自己该把珍珠加进去。可现在店门都关了，只能晚上回去自己加。珍珠放多少合适？上次加多了，水溢出来，差点糊了人家一脸，这次可不能太冒失。

晚上熬到十一点多，林凡终于鼓起勇气发了个消息给那个姑娘：“明天麻烦你帮我加个珍珠，谢谢。”发出去之后他手心全是汗，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她回复了两个字：“好。”

这两个字像电流似的窜过林凡全身，他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。这算不算表示同意了？不对不对，她可能只是随口答应。林凡甩了甩头，把那点荒唐的念头甩走。

第二天，林凡特意起了个大早，磨磨蹭蹭地到了便利店。远远地就看见那个姑娘坐在柜台后面看书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身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林凡站在原地，喉咙发干，手心又 sweating 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结结巴巴地走过去：

“那个……珍珠……”

那姑娘闻声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笑了一下：“哦？忘了。”她站起身，拿起一包珍珠，“你要多少？”林凡指了指自己的保温杯：“就这个。”

姑娘加珍珠的姿势特别熟练，一颗颗珍珠精准地落入杯中，没有一颗掉出来。林凡看得傻了眼，这手艺，搁路边卖珍珠的都得跪着喊师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