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在桌上敲得那声，让林薇手里的咖啡杯顿了顿，滴出来的奶泡在白瓷上晕开一小片灰白的渍。她没接话，只低头看着那片渍，像是在看一幅泼墨画。

周子默斜眼瞅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，嘴角抽了抽，放下酒杯时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懒洋洋的，却像根绷紧的弓弦。“怎么着？嫌我刚才的话不好听？”

林薇抬眼，对上他那张曾经写过情话的嘴。现在这张嘴吐出来的，只有嘲讽。“周总教训的是，既然您觉得这是场游戏，那我就多玩玩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毕竟，这场游戏里，输赢不属于我。”

周子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“林薇，你变了。”他语气里带着点烦躁，像是突然被一道光戳破了某种自以为是的伪装，“以前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？”

“以前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以前我天真，觉得家是港湾，您是靠山。现在看来，您连港湾里的水都是毒的，靠山一倒，还能指望个鸟？”她站起身，长裙在地面上扫起一阵尘，“周总，咱们今天算账吧。您当初给我的‘恩赐’，今天该还账了。”

周子默的脸色变了变，站起身挡在桌前。“林薇，你……”

“我不想再听您一个字。”林薇打断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您要钱，我给。您要条件，我开。但请您别再恶心我了。”她走到门口，回头扔下一句，“还有，别让任何人再进这别墅。我的东西，轮不到您指手画脚。”

门被轻轻带上，周子默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紧闭的门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想起林薇那双眼睛，那不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女人 anymore。

林薇站在门外，晚风吹乱她的头发，她却感觉不到冷。车内，助理接过了她手里的文件袋，声音恭敬：“林总，这是您要的周氏集团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。”

林薇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这些报表，她早就拿到了。她只是需要周子默自己心虚。她想起自己怀胎时的那些辛酸，想起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，如今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

“开车。”她吩咐道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