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又“笃笃笃”敲了三下，周子默眼皮都没抬：“林薇，你看看你，多大年纪了，还用这种手段。”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林薇后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林薇嘴角扯了扯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怎么，周大少爷听不懂人在说话？”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“您是嫌我烦？还是嫌我碍眼？还是……嫌我怀了您的种，占着您的家，让您跟别的女人舒心？”她故意加重了“怀了您的种”，每个字都像小针似的扎过去。

周子默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别在这里聒噪。你想要什么，直说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胸膛微微起伏，语气却很平静：“我要离婚。”

周子默嗤笑一声：“就为这个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林薇，“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。当初谁让你进门，现在又想一脚踢开？你算计了姜柔，让她净身出户，现在轮到你了？”

林薇眼神没什么波动，像是看戏：“脸？我的脸早就被你们丢尽了。姜柔算计我，是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，你嫌我脏，让她当少夫人是因为她更能装。现在，我走，你娶新人，大家各得其所，不好吗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离婚协定，您要是不嫌烦，可以随时来拿。”

周子默气得脸色发青，手指捏得咯咯作响，却没立刻发作。他看着林薇，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：“行，你挺能耐。你想怎么离都行。不过，我提醒你，姜柔那笔账，我会算到子子孙孙。”

林薇冷笑：“周先生这话说的，好像我们是夫妻一样。您忘了，咱们什么时候是两口子了？从您嫌我怀了别人的种开始，就没当过。现在，您更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姜柔好，我不拦着。”她站起身，裙摆下露出一双苍白却有力气的小脚，一步一步往外走，“倒是您，姜柔那种女人，真的配得上您周大少爷吗？还是说，您只是需要一个能装得下您的女人，来堵某些人的嘴？”

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周家。一路走，一路想。姜柔算计她，周子默嫌她脏，儿子不认她……这些日子受的苦，像根根刺扎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