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又“笃笃笃”敲了三下，周子默眼皮都没抬：“林薇，你看看你，多大年纪了，还用这种手段。”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林薇后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林薇嘴角扯了扯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怎么，周大少爷听不懂人在说话？”她再忍不住，水龙头似的眼睛差点喷出火来。

周子默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去，像是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垃圾。“林薇，当初你说那些话，现在觉得难堪？”他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嘲讽。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才没让那该死的怒火冲破口子。“周子默，你够狠，是吧？”她一字一句，像是临终遗言，“当初你嫌我脏，嫌我是个没人要的代孕妈，现在你继母又来找我麻烦，你什么意思？把我往死里逼，逼到绝路，你才满意？”

周子默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。“你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。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嫁给我，是谁非要替我生孩子，现在是谁在我家里指手画脚，像个泼妇一样？林薇，你可真行。”

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她猛地站起身，浑身却像被抽空了力气，软得站不稳。她扶着桌子，才勉强站稳。“我……我怎么会想到要嫁给你……”她声音微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崩溃。

周子默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继续嘲讽：“想通了吧？原来当初你是被逼的。可惜啊，林薇，事情已经发生了，你生了我的孩子，这就是事实，现在想改，晚了。”

林薇闭上眼，不敢去看周子默那张脸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争辩，去反驳。她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，默默忍受这个男人的侮辱和嘲讽。

周子默看着闭着眼的林薇，心里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伸出手，想要触摸她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
最终，他只是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：“林薇，我累了。我们……离婚吧。”

林薇猛地睁开眼，眼眶瞬间红了。“离婚？”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周子默，你真的宁愿不要这个孩子，也不要我？”

周子默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开口：“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