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。

营房里头蚊子嗡嗡叫，比蚊子还烦的是老兵王二麻子。他正趴在通铺上，脸憋得通红，手里的烟卷儿都快烧到手指头了。外头连着下了两天暴雨，这几天又闷得厉害，连个透风缝儿都没有。

“操！这鬼天气！”王二麻子骂骂咧咧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磕了磕，“他娘的，再这么闷下去，怕不是要闪了舌头！”

隔壁铺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气声，像是刚跑完步。王二麻子扭头瞅了一眼，只见小李正光着膀子，哼哧哼哧地扇着扇子，额头上那叫一个油光水滑。

“咋地，小李，跟老子较上劲了？”王二麻子故意抬杠。

那小子立马就不乐意了：“王二麻子，少废话！今儿个操练，你小子又偷懒了？”

“我乐意怎么着？”王二麻子眯着眼，“我这是保存体力，等会儿好跟你小子摔跤。”

小李一听，气得直瞪眼：“好你个王二麻子！今儿个非得让你小子知道知道，老子是谁！”

俩人正掰扯着呢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炸雷，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。老兵们一个个怨声载道，有气没力地骂骂咧咧。

王二麻子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搞啥鬼呢？”

话音刚落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：“都他妈给我起来！”

王二麻子正迷迷糊糊呢，被这吼声吓得一激灵，猛地坐了起来。只见一名老兵正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地瞪着他们。

“咋地？又出啥事了？”王二麻子脑子没转过来，随口问道。

那老兵一甩手，啐了一口：“老子说过多少次了，雨天不准偷懒！都他妈给我滚出去！”

王二麻子心说：“我勒个去，这都啥情况啊？”

小李也懵了，一脸不忿：“排长，你这是……”

排长也不理他，直接指着外头骂骂咧咧：“战马都给我们淋成了水煮马！你们还缩在里头冬烘？赶紧滚出去，防守阵型该拆的拆，该加固的加固！”

老兵们一听，立马来了精神，一个个吆喝着冲了出去。王二麻子跟小李对视一眼，也跟着跑了出去。

外头雨还下得邪乎，冷飕飕地吹在脸上，让人直打哆嗦。王二麻子搓了搓胳膊，心里骂咧咧：“这鬼天气……”

他正琢磨着呢，突然眼角一瞥，只见小李正蹲在墙根底下，也不知道在捣鼓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