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脚下的枯叶又簌簌地响了几声，他猛地缩了缩脖子。这声音在这破败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瘆人，像是有人在跟着他，又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钥匙圈。刚才那晚的电视新闻还在他脑子里转，说北城最近不太平，好几起案子都离奇得很，连警察都束手无策。他本来只想抄近路回家，谁知道一拐进这条巷子，就见了鬼。

“操！冷静点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。

巷子深处黑漆漆的，风一吹，连个影子都看不清。他硬着头皮往前走，走了大约五分钟，前面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住脚步，侧耳听了听。

风声还在，那声音……没了？

他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，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，看到前面有个半旧的木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。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，像是有人开了门，又像是……门自己开了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他伸手推了推，木门纹丝不动，但似乎描缝的地方有东西松动了。他用力一推，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股霉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混在一起扑面而来。

王磊的胃猛地一抽搐，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但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什么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他稳住身形，借着门外的光往里一瞅。

我的妈呀！

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差点直接瘫倒在地。屋子里面的光线很暗，但借着月光，他看到门边那个不起眼的衣柜敞开着，衣柜里面……赫然躺着一具尸体！

那尸体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，被压在衣柜底下，身下还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。尸体脸朝下趴着，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鼻梁和下巴的位置破裂了一道口子，还有几根黑发被血染成了深红色。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他甚至忘了呼吸，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具尸体。屋子里很冷，冷得让他牙齿都在打颤，冷得让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
“谁……谁干的？”王磊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，但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，“你是谁？你为什么要躺在这里？”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踩着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，一步步走向衣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