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陈默，这桌桌子又被你弄脏了！"我一边擦着桌子，一边没好气地瞪他。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，配合着厨房里高温闷热，简直要把人气得炸开。

巷口的小餐馆里，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，外面的蝉鸣聒噪得要命，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给掀翻。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终于能喘口气了，因为我就是这里的服务员。

"哎哟，怎么又是这桌？"陈默抽着鼻涕，把抹布随手往旁边一扔，自己倒是跑到店门口吹风去了。

我咬着牙，把桌子擦得锃亮，心里却忍不住吐槽。这家店虽然说是我表姐开的，但平时帮忙的也都是我们这些半大孩子。表姐忙，老板忙，生意这么差，我们在这儿忙活啥。

"陈默！"我扯着嗓子喊，"你给我过来！"

陈默一回头，眼神飘忽的，嘴角还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傻笑。我气不打一处来，抄起扫把就想往他身上招呼，"再不滚过来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"

"别别别..."陈默往后一跳，抓着我的手就是一顿傻笑，"我...我就是去吹会儿风..."

我没空跟他吵，因为店里又进来人了。我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上去，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心里却憋着一股火，陈默这人，就是欠收拾，整天磨磨唧唧的。

后来陈默去外地上大学了，走前一天晚上，他喝多了，拉着我的手说以后要当老板。那时候他才十六岁，眼睛里全是那种傻气又认真的光芒。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酸酸涩涩的。

现在想想，那声“以后”真的短得刺耳。

"喂..."我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，却没人在意。我侧过头，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我知道，那年夏天，我和陈默之间，就只剩下这个模糊的约定了。

"吱呀——"店门被推开了，表姐回来了。我赶紧站起来，脸上挤出最灿烂的笑容，"表姐，店里都收拾好了。"

表姐夸张地吸了吸鼻子，"哟，原来小凉已经这么能干了啊？"她拍了拍我的手，眼神复杂，"陈默呢？那小子这周又跑哪儿野去了？"

我愣了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表姐好像察觉到了我的异样，轻轻叹了口气，"怎么，小凉不开心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