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那年夏天,蝉鸣聒噪得要命,我和陈默一起在巷口的小餐馆打工,他总是一边擦桌子一边碎碎念。后来才知道,他要去外地上大学了,走前一天晚上,他喝多了,拉着我的手说以后要当老板。现在想想,那声“以后”真的短得刺耳。
第一章 初遇那个夏天
“哎哟,又洒了!”老板娘尖声呵斥,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我手忙脚乱地用抹布擦着地上那片狼藉的辣条,汗顺着额角往下滑,在湿漉漉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我囁嚅着,声音淹没在老板娘的抱怨和厨房里炒菜滋啦滋啦的声响里。旁边洗碗的陈默抄起拖把,没头没脑地掸了我胳膊一下,“啧,笨手笨脚的。”
我嘿嘿一笑,小声嘟囔:“你手就不该这么挥。”
陈默没应我,只是往桌子上一靠,慢悠悠地啃着碗边剩下的饭粒,嘴里含糊不清:“要不是你,老板娘能这么生气?我看你呀,早晚得耽误事儿。”
“你小子,说话是刻薄了点,”我扒拉着盆里最后一块红烧肉,“不过也是,你脑子都快门夹了,天天就知道打游戏。”
陈默挑眉:“我这叫头脑灵活,不像某些人,只会傻干活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被他气得脸都红了,刚想反驳,隔壁桌有人喊,“服务员,辣条!再来一包!”
我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冲过去,抓起两包辣条就递过去,结果手一抖,又掉地上半包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我说……”陈默的声音悠悠传来,“你看你, Rosen,你不能再这样了。再这样下去,以后谁还敢请你去打工?”
我扭头瞪他:“叫 Rosen?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?”
陈默吐了吐舌头,露出一口白牙:“好好好,不叫了,叫阿雅。阿雅,你哎,就是太毛躁了点。心思不放在正道上,净整些没用的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,心里却觉得熨帖。这小子,虽然嘴上毒,可心里是向着我的。想想也是,要不是他,我可能早就饿死在哪个街头了。
那天晚上收工,蝉鸣聒噪得要命,像一群吵个没完没了的麻雀。我和陈默并肩走在回家的巷子里,空气中弥漫着晚饭后各家各户飘来的饭菜香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近处有情侣在低声说着话。
“ Rosen,”陈默突然停下脚步,“我明天要走了。”
我一愣,转过身看他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,头发有些凌乱,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外地上大学。”他说,“北方的,离这儿好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