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故意的就知道了！赔钱！赶紧擦干净！”老板娘唾沫横飞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锅铲差点砸到我脑袋上。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埋头擦地，抹布拧得越拧越紧，恨不得把衣服都裹成个泥猴。

周围几个打工的都盯着我看，有人憋笑，有人摇头。陈默在最角落那个桌子，正埋头扒拉着饭，闻言抬眼瞥了我一下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去。

我知道他在憋笑，这家伙。每次我出糗，他都装作很严肃，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。”旁边收银的小哥打圆场，“新来的吧？这活儿不熟练正常。”

“正常个屁！”老板娘脸一板，“我开的店像垃圾场吗？每天擦两次地！陈默，你来擦！”

陈默“啊”了一声，放下碗筷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朝厨房走去。我心里一紧，赶紧说：“老板娘，我不行吗？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他擦！”老板娘摆摆手，“你继续，小心点！”

我这才松了口气，继续埋头擦地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辣条油腻腻的黏在地板上，擦了半天也没见好转，反而在地上拖出几道黑印子。

陈默从厨房出来了，手里拿着拖把，走到我旁边，蹲下身，直接上手帮我把地擦干净。“这样行了吧？”他把抹布甩给我，顺便往我手里塞了二十块钱，“赔你的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他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才被老板娘骂的时候那种委屈巴巴的样子又回来了。“你干嘛，”我有点气，“我自己能行！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他掏出手机，拍拍我头，“以后我是老板了，还怕这点钱？再说了，谁让你刚才吓得掉眼泪了？看着都心疼。”

我脸一红，接过钱塞进口袋。他突然凑近我，小声说：“晚上我请你吃饭，庆祝你光荣‘升职’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偷偷乐开了花。跟他在一起，就算再辛苦，好像也觉得没那么难熬了。

晚上的时候，我们小聚了一下。就在街口那家小烧烤摊，我们常去的地方。陈默喝了点酒，话多了不少，絮絮叨叨地跟我说他以后打算怎么怎么干，开个连锁餐馆，赚大钱……

我听着他信誓旦旦地说着这些不切实际的话，心里又酸又甜。酸的是，他真的要走了，去那么远的地方，我们可能就很难再像这样聚在一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