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赔钱！赶紧擦干净！”老板娘的锅铲在桌上拍得啪啪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埋头擦地，抹布拧得越拧越紧，恨不得把衣服都裹成个泥猴。周围几个打工的都盯着我看，有人憋笑，有人摇头。

陈默从后厨探出头，“咋了这是？米 аккаунт 乐（什么东西）啊？”他手里还拿着个炒勺，一脸茫然。

“滚蛋！你别管！”老板娘冲他吼，“擦桌子！擦桌子！你看你，屁颠屁颠跑什么跑！”

陈默撇撇嘴，“切，没事。”说完又钻回后厨了。

我擦着地，心里直骂自己，早知道不抢着抢那碗汤了。刚才客人们抢着要喝汤，我手忙脚乱，不小心把汤泼到桌子上了。老板娘那一拳要是打过来，我指定得挨着。幸好老板娘没打我，只是骂得凶。

擦完地，我又去洗杯子。陈默站在水池边接水，水珠从他的头发滴下来，他伸手一抹，水珠顺着手指滑进嘴里。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有点傻，但莫名又觉得可爱。

“陈默，”我叫了他一声。

他转头看向我，“咋了？”

“你…你要走了吗？”我问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，“嗯，要去外地上大学了。”

我有点失落，但还是故作开心地说，“恭喜啊，以后前途无量！”

他咧嘴笑了，“到时候有空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
“好！”我满口答应。

晚上下工，我和陈默走在巷子里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前一后的。蝉鸣聒噪得要命，好像在催促着什么。

“还想去你家吗？”我问。

陈默点点头，“嗯，今晚住你家吧，我妈说让我早点准备。”

我应了下来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

到了我家，我妈正在做饭。陈默帮我打下手，洗菜，择菜。我妈看着他，眼角带着笑意。

“你俩可真能凑一块儿，”我妈说，“从小就一起玩，现在又一起打工。”

“嗯，”陈默点点头，“我妈也经常念叨你。”

我妈给他夹了一块肉，“快吃吧，别饿着了。”

吃完饭，陈默提议去小卖部买点零食。我们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，一边吃一边聊。

“以后我可能很少回来了，”陈默说。

“我知道，”我低着头，“你走了，我就只有周末能跟你见一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