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这是？”陈默的声音从后厨传来，带着点crony的调侃。我正埋着头拼命擦地，听着他这话，头都没抬，只把抹布拧得更紧了。那抹布浸了水，又反复擦着油腻腻的地板砖，搓得活像块湿透的抹布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。其实老板娘那锅铲拍得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，心里发怵。刚才明明是刘强喝饮料洒了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怎么转眼就变成我呢？我丧气地扒拉了两下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肯定是你，刚才还跟那女的眉来眼去的。”旁边一个同工的故意卖萌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钻进我耳朵里。我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烧了起来。我偷偷瞄了一眼陈默，他正靠在墙边，手里拿着个空盘子，慢悠悠地看着我们这边。我咬了咬唇，没动。

老板娘又过来一次，这次直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抹布，指着那块渍骂骂咧咧：“看看！擦半天还滴着！下次再这样，的直接滚蛋！”我吓得手一抖，那块刚擦干净的地板砖，又被我滴上了几滴脏水。

“哎……”我小声怨了一句，却没敢抬头。几个人都憋着笑，有人开始偷拍我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陈默终于不干了，“啪”地一下把盘子放下。“喂！老板娘，一天到晚就知道骂人，活泼不？”他站起身，走到我旁边，弯腰看了看那块地板砖，然后不动声色地蹲下来，用他那双快洗干净的手，蘸了点水，在那块渍上抹了几下。

几秒钟后，那块污渍真的就慢慢变淡了。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旁边的人都“哇”地一声叫起来。

老板娘也愣了一下，皱着眉头看了看，又看了看陈默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算了算了，今天就算了。”她往陈默手里的空碗里扔了几块肉，“喏，这点心意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陈默站起身，冲我眨眨眼，“走吧。”他把那碗肉递给我，“晚上给你加餐。”

晚上收工，几个同工都走了，巷口的小餐馆只有我们俩。我拎着那碗肉，看着陈默，欲言又止。

“有话就说啊。”陈默难得主动开口。

“你要走了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有点不敢说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是啊，我得去外地上大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