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拜师那会儿，脑子里就仨字儿：想不开。本来是个种桃的，舒舒服服在桃林里躺平，结果被几个莫名其妙的老道士拽去当弟子，成天就知道念叨什么《太上感应篇》《道德经》，听得他头大。

门派在青牛峰上，山道窄得跟蛇一样，转来转去绕得老张眼花。好不容易到住处，是个破瓦房，窗户纸都快碎了，风一刮就哆嗦。同住的还有俩师兄，一个叫李浩，嗓门大得能喊破天；另一个叫赵峰，平时不说话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"张师弟，这会就去后山练练吧。"李浩唾沫横飞地喊。

老张正琢磨着晚上吃顿啥，被吼得一激灵。他瘪瘪嘴："练啥啊？我又不带脑子。"

赵峰从房梁上丢下来块砖头，不轻不重砸在地上。"练脚力。踢它。"

老张手忙脚乱去捡，砖头底下夹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俩字："有请"。抬头看赵峰已经走了，老张嘀咕："谁啊？还请我？我连柴火都劈不动。"

晚上吃饭时，几个师兄师姐都在桌上说笑。老张扒拉碗里的米饭，差点噎着。旁边个小师妹嗔道："张师兄又偷吃了我们分给你的桃酥？"

老张摸摸空空的口袋，讪笑："没有啊……就是觉得这饭不好吃，草灰味儿重。"

李浩突然拍桌："好你个老张！前两天我看见你从后厨偷桃子吃，还有没有师门规矩了？"说着一掀桌子，筷子盘子都飞起来。

满桌的人都看老张，老张脸红得能滴血。他结结巴巴辩解："误……误会！我只是闻着香就……"

闷骚师兄赵峰突然插嘴："他不是偷吃。"递过来个空桃核，"是帮厨子拔了堆草籽。"

众人哈哈大笑，李浩挠挠头："我就说嘛，这傻小子。"

菜来了，是清炒野菜。老张第一口就皱眉，菜梗粗得像筋条。正准备说，碗里突然多道菜，还冒热气。他愣住，抬头看赵峰正低头扒饭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这菜香得邪乎，老张吃着吃着突然打嗝，溢出点桃林里的桃子味儿。他惊得筷子掉了，赵峰放下碗："是你桃林里的桃树精在护你，你要是嫌弃，明早去后山交出来。"

老张寒毛直竖："我……我哪知道有桃树精！"

赵峰站起身，众人也跟着起，气氛顿时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