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站在青牛峰的台阶上，脚下的石板冷得像冰碴子，他忍不住跺了跺脚。这破地方，比他老家种桃的山头高不了多少，可这台阶，硬是绕了小半天的功夫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山风一吹，只觉得喉咙里比砂纸磨过还难受。

“张师弟，跟上！别掉队！”身后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老张回头，是个梳着高髻，穿着月白道袍的小姑娘，手里掐着诀，剑气“嗤”地一下劈在前面一块石头上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开。小姑娘脚尖一点，身形轻飘飘地落在十丈开外，回头冲老张做了个鬼脸。

老张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是闹着玩的吧？他慢吞吞地挪到小姑娘身后，心里嘀咕：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，跟着你们这群仙二代瞎折腾。”

“师姐，这……这台阶到底什么时候到头？”老张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闭嘴！想死就去跳崖！”小姑娘头也不回，“再吵我连你一块儿劈了！”

老张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往上挪。这山峰就是搁个梯子，也得绕个三五天。他估计，要是真把他扔这儿，没三天就得饿死，或者被野兔子给叼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前面传来一阵咳嗽声，老张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一块山石上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戏谑。他手里摇着团扇，正是那天拽着他拜师的老道长——玄尘子。

“怎么还在这磨蹭？”玄尘子扇子一摆，声音不大，却谁都听得到，“我老人家都等半天了，你以为青牛峰是家门口小卖部啊，想买啥就买啥？”

“呃……师尊，我……”老张一脸委屈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傻。”玄尘子摆摆手，“赶紧跟上，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
老张松了口气，赶紧往前面跑。不用想，这老道长肯定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，不然不会抓着他不放。

前面的小姑娘见玄尘子来了，立马收敛了脾气，恭敬地行了一礼：“师尊。”

“嗯。”玄尘子点点头，看向老张，“张师弟，还不快拜见师姐。”

老张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，赶紧躬身：“师姐，弟子老张，见过师姐。”

“免礼。”小姑娘轻哼一声，转身便走。

老张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直嘀咕：“这脾气，以后怎么相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