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正没好气地咒骂着脚下的青牛峰，这鬼地方山道又陡又滑，他穿着双不合脚的纳鞋底道履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前两天为了让新来的小师弟们感受“修仙不易”，他被排了队当“开路先锋”，结果就遇上这鬼天气，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地面湿滑得像涂了油。

冷不丁听见身后有人喊他。老张头也没回，哼了一声：“滚远点，劳资赶着送命呢！”话音未落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差点摔个狗啃泥。幸亏他反应快，一把抓住旁边凸出的岩石，总算稳住了身形。

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笑声：“张师兄，慢点走，别把脚搓破了。”老张回头一看，是个穿月白道袍的小师妹，梳着双丫髻，笑眯眯地冲他晃晃手指。老张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小师妹名叫柳如烟，是内门弟子，比他早进来三年。

老张没好气地回怼：“柳如烟，你他娘的能不能闭嘴？再吵老子摔下去了，算谁的账？”柳如烟被他噎得脸微微泛红，但还是强忍着笑：“张师兄，你这么护着这张脸，不怕师父知道了说你？”说着，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爽的抹布，递过来，“喏，擦擦吧，湿透了容易着凉。”

老张接过抹布，胡乱擦了擦脸，心里琢磨着这小师妹怎么比他还娇气。不过，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，老张又觉得心烦意乱。他叹了口气，道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

柳如烟看他态度缓和，又凑近了些，小声问道：“张师兄，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？看这架势，怕是有大事。”老张看了她一眼，道：“还能去哪儿？去妖兽山脉历练呗。师父说了，这次进去，能者居之，不能者……就自个儿想办法活回来。”

柳如烟脸色微变，握了握拳头：“妖兽山脉？那不是有‘影豹’出没吗？听说那东西速度极快，而且眼睛金睛火眼，晚上更是厉害。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副“我就知道你会害怕”的表情：“怕什么？有我老张在，保管你安全。放心吧，这次的任务说白了，就是盯着我老张，别让我死了就行。你只要跟在我屁股后面，别露头，大概率能混个死里逃生。”

柳如烟看着他脸上的得瑟，又想起师父的叮嘱，只好点点头：“张师兄，那我跟着你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