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猛地一停，王猛付了钱，推门出去，晚风一吹，脑袋更清醒了点。他抬头看了看写字楼，玻璃反射着霓虹，晃得人有点晕。以前也是这栋楼，不过那时候他是在顶楼办公室里画方案，现在却是在楼下出租车站发呆。

楼门口多了几个保安，以前没这种事。王猛皱了皱眉，掏出个皱巴巴的证件，上面是个模糊的照片和一堆他看不懂的代码。保安接过，对着光线晃了晃，又还给他，点点头，“王总，您先上电梯。”

王猛“哦”了一声，进了电梯。按钮一个个亮起来，他随手按了顶楼。电梯里安静得厉害，只有嗡嗡的电流声。底下那些人，估计还以为他是个什么大老板呢。王猛心里有点好笑，证件是他随便编的，号码估计哪本小说里都见过。

顶楼办公室还是那个样子，只是桌上多了些喜糖盒子，角落里还摆了只红彤彤的鲤鱼。王猛坐到老板椅上，后背一阵发凉。这老板位坐得他浑身不自在，就像个闯进别人家的贼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安稳的活儿混口饭吃，别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刀枪棍棒乱飞就成。谁知道麻烦还真自己送上门了。

刚坐稳，手机就响了。他接起来，林薇的声音就带着点不耐烦，“王猛，你在哪儿呢？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
“哦，刚回来。”王猛随口应着，又想起自己这身衣服， reinforces有点皱，“在楼下。”

“行吧，我上来。”林薇顿了顿，“你今天……看着有点奇怪。”

“哪有，大概是昨天太累了。”王猛没多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奇怪？他还真挺奇怪，毕竟三个月没见，他连自己镜子里的人都不太熟悉。

电梯门打开，林薇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。她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下面是条黑色长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低着头，似乎在整理什么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她整个人像裹着一层冷气，连看人都像隔着一层玻璃。

王猛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一股淡淡的冷香飘过来，带着点雪花的清冽。

“抱歉，让你久等了。”王猛伸手想接过她的袋子，手碰到她的时候，她猛地一缩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王猛尴尬地收回手，“没有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把东西放在桌上，转身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