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宇把饭盒往脖子上一挎，好奇探头瞅了瞅。街角那家“李氏中医馆”门口围了俩人，正勾肩搭背骂街，其中一个穿件花衬衫，脖子上还挂着条假项链，嗓门贼大：“妈的，这破药方儿也能开？我侄子吃了三天，胃出血去了趟县医院！草鸡巴的骗子！赶紧的给我退钱，少废话！”

药馆老板李老先生正坐在门口的矮凳上喝茶，肩膀一抖，茶水差点泼了。他慢悠悠抬头，眯着眼打量那花衬衫：“小伙子，话可不能这么讲。我这方子是祖传的舒肝和胃散，你侄子那是体弱，缺火，吃坏了东西才闹毛病。我给你看看舌苔，都是实火。”

花衬衫伸手就要去戳李老先生的脸，被旁边穿夹克的男人一把拦住：“大哥，悠着点，别跟老头子一般见识。他这破馆子也就这点人手了，别把人赶跑了，我们哪还找得到人退钱去？”

王宇瞅着这架势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诊所看着不起眼，怎么还跟人起了冲突？他记得上次来这儿看点儿小毛病，李老先生手艺还真挺行，扎几针就舒服多了。而且……王宇总觉得李老先生眼神特别，透着一股劲儿，跟电视里那种仙风道骨的老大夫不太一样。

“哥，要不咱换个地方？”花衬衫挤眉弄眼，“听说西边新开了家‘康乐堂’，门口坐俩大妈，那药管用得很，还能按摩捶腿呢。”

夹克男子皱皱鼻子：“急什么？钱已经给过了，非得讹到底？要不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李老先生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俩人脖子一缩：“两位，有话好说。这舒肝和胃散，我这儿正好还有最后三副。我给您照原价退钱，再加二十块，算我送您的。后边的药方子也改了，免得再出岔子。”

那夹克男子明显愣住了，看了看李老先生，又看了看花衬衫，挠挠头：“这……”

花衬衫也傻眼了，本来 erwartet 是要大吵一架，结果老头子连送带退的。他瘪瘪嘴，似懂非懂点头：“行吧，那……谢了啊大哥。”

李老先生摆摆手，给他们倒了杯凉白开：“慢用。对了，小伙子，”他朝王宇眨眨眼，“看你穿白大褂，是医院实习的？”

王宇心里咯噔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是啊，老先生好眼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