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。”张浩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鞋底一下，他龇了龇牙，没多说什么。

周末本该是放松的时候，可这破败的小镇就没消停过。早上刚睡醒，就有镇民上门，不是这个找事，就是那个告状。张浩自认倒霉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决定去镇口的超市看看，至少能自己找点乐子。

超市还是那个老样子，门可罗雀。张浩自嘲地笑了笑，自个儿进去转悠。他摸了摸空空的口袋，想起昨晚喝的那瓶最便宜的二锅头，摸了摸牙齿缝里还有点酒劲。得，再买一瓶。

正说着话，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影。张浩眯眼一看，是个拾荒的大爷，头发花白，背驼得厉害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袋。他原本想无视，可大爷一进超市就嚷嚷：“小伙子，能不能借我点地方躲躲雨？”

张浩皱了皱眉，这超市连个像样的遮雨棚都没有，透风的地方倒是不少。他指了指角落：“那边有点空，你要不坐那儿吧。”

大爷感激地点点头，一屁股瘫在角落里，从布袋里掏出几个干硬的馒头，就着超市里发霉的咸菜吃起来。张浩看着别扭，随口道：“大爷，这咸菜也太次了，下次别买了。”

大爷扒拉了两口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就这了，比野菜强。”

张浩叼着烟，没再理会。他走到货架后面，翻找着那瓶二锅头。突然，他眼尖地瞥见货架旁边多了一个空空如也的糖葫芦摊位。不是他放的！

张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仔细检查。摊位旁边地上躺着一串吃剩的糖葫芦，竹签都被拔掉了，山楂丸滚得到处都是。再往旁边走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镇口开杂货铺的王婶，正嘻嘻哈哈地跟拾荒大爷说话。

“大爷，您这手艺，以后有得吃喽！”王婶拍着大爷的肩膀，笑容里透着一丝狡黠。

张浩眯起眼睛，冷冷地看着他们。王婶见状，笑容僵了一下，却很快恢复自然：“浩子，你看什么呢？我这儿不是在跟李大爷聊天嘛。”

张浩走过去，毫不客气：“王婶，这糖葫芦是谁拿的？”

王婶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哎呀，这不刚送来，大爷嘴馋就偷吃了一串嘛，你放心，大爷那点出息就吃两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