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了行了，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儿？"我薅了薅头发上的水珠，没好气地回怼。宿舍里只有我们俩，夜深人静的，你瞎激动啥。

苏晓哼了一声，从床上滚下来，脚丫子啪叽一踩我脚上。水珠子四溅，痒得我直想笑。她也是，刚回来就嚷嚷个不停，性子是直，可这直也直得太欠揍了。

"不是激动，是想跟你说件事儿。"她坐到桌子边，拿起我搁在那儿的毕业照，咔咔一顿拍。那照片好像是开毕业晚会的时候拍的，我穿着那身又丑又板的学士服，跟笨拙的木偶似的。"瞅你那死样，真是丢人现眼。"

我伸手想把照片拍走，她偏不。啪地一合，照片又在我眼前晃悠："你倒是想想，这四年，你干啥了啊？除了上课睡觉，就是跟这帮狐朋狗友瞎混。现在毕业了，你打算干啥？"

我盯着照片上自己油光水滑的脸，咂了咂嘴："还能干啥，毕业找工作呗。"

"找工作？"苏晓嗤笑一声，把照片往我脸前又推了推，"你那成绩单，你那面试时的怂样，跟你说实话吧，你连个普普通通的公司都进不去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早有预感，可被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，还是有点难受。谁年轻的时候没自卑过呢？看着周围一堆特优秀的人，再瞅瞅自己，那差距不是一点点。

"你也别太刺激我了行不？"我摆摆手，试图转移话题，"我还得去图书馆查点资料呢。"

"查资料？"苏晓挑眉，"你不是说你这学期直接清考，早就毕业了嘛。"

"我这不是还有点学分没修完呢。"我含糊其辞。其实吧，这四年我溜得够多了，很多课都是挂着的，最后靠着关系硬生生给补上了。这事儿除了苏晓，我谁也没敢跟说。

"切，就你那学习态度。"苏晓不置可否地撇撇嘴，突然又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"对了，你找我哥打听的事儿，有进展了没？"

我一愣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虚地低下头："还没……"

"哎呀，你别不好意思嘛。"苏晓促狭地笑起来，"都快毕业了，你要是有打算的话，早点说啊。"

我叹了口气："哪有那么多计划，顺其自然呗。再说了，你这哥在省城是大老板，我这种小人物能有啥门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