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爬起来，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破道袍被风刮得哗啦响，怀里揣着几块干硬的黑炭，大概是个时辰前从烧塌的山门塔里捡出来的。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他自己也心里没底，但眼下也好歹能塞塞肚子。

“青云宗……这是没了啊。”林凡闷哼一声，喉咙里沙沙的。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三个月前穿过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多了个叫“修仙系统”的金手指，正牛B哄哄地教他练气化神呢。结果昨天，系统突然失踪，连带着他辛苦堆砌的气感也荡然无存，整个人跟个废人一样。

更把他坑爹的是，前脚刚废，后脚青云宗只比他早一天消失的少主周天雷就找上门来，嫌弃他废物，直接把他退婚了。林凡想哭都没眼泪，连死的心都有，可死都不容易，他得活下去。

今天，他打定主意下山。山脚下据说有个小小的坊市，摆地摊卖卖捡来的破烂，或者去讨点吃的，总比饿死在山上强。他揣着那几块黑炭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走。风still刮，沙子打脸，但他踩着碎石，每一步都比刚才稳实了点。

走了大半天，林凡累得够呛，口干舌燥。他想起怀里的黑炭，犹豫着要不要啃一口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，还夹杂着叮叮当当的铁器碰撞声。

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！新鲜出炉的烤鸟肉！才五个铜板一只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风中格外刺耳。

林凡眼睛一亮。烤肉？在这么个鬼地方？他顺着声音看去，发现不远处果然围着一群人，中间一个歪脖子汉子，正拿着根木棍翻来覆去地烤着什么。热气腾腾的，香气扑鼻。

“我去，真香！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口袋里只有五个铜板，是他昨天从烧塌的塔里翻出来的，算是身家了。

他磨磨蹭蹭地凑过去，只见那汉子烤的，竟然是几只烤鸟。油光锃亮的，看起来格外诱人。汉子一边烤一边跟旁边几个闲汉喝酒吹牛，根本没注意林凡。

林凡心一横，掏出铜板，颤巍巍地递过去：“老板，……一只鸟……”

汉子瞥了他一眼，随手接过铜板，扔给他一块烤焦的鸟爪：“喏，慢用。”

林凡接过鸟爪，脸上堆起笑：“谢谢老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