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，哗啦啦地砸着玻璃窗，溅起的水花在地面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的墨水瓶。苏晚晴站在办公室门口没动，初春的湿冷钻进衣服里，她却感觉不到冷，只觉得心口堵得慌，像被块大石头压着，怎么也喘不过气。

办公桌上的协议摊开着，那份关于公司股份交接的文件，像张冷冰冰的网，将她困在里面。林凡把那份协议往桌面上轻轻一放，动作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他没有看苏晚晴，只是站在那里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劈开的寒玉，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，没入脖颈的线条，连一丝水痕都没留下。

“苏总，您这决定倒是快。” 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砸在苏晚晴心上，让她激灵了一下。

苏晚晴抬起头，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，她盯着林凡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林凡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这算什么？报复？还是示威？苏晚晴心里乱糟糟的，明明心如死灰，却还是无法释怀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，像她此刻摔得稀碎的心。

林凡转过头，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，反而更显得阴寒：“想知道？”

他向前一步，挡住苏晚晴的退路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腿，却丝毫没有让他退缩的意思。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直刺向苏晚晴：“那就签了吧。”

苏晚晴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有惊讶，有愤怒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。她不明白，营业收入破亿后，他明明可以毫不费力地转身，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一点点尊严的碾压？

林凡看着苏晚晴，眼神冰冷，不带一丝温度，像是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。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，连雨声都仿佛被这寂静放大了，哗啦啦地砸着，盖过了办公室里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。
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，从包里拿出笔，手指有些发抖，在协议上签了字。墨迹落下，像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疤。

林凡接过协议，放在桌上，转身离开，没有回头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戏，演给她一个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