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还在下，林晚把脸埋进兔子玩偶脏兮兮的耳朵里。玩偶身上还带着熟悉的香味，是她小时候妈妈买的。那时候她觉得这是全世界最贵的礼物，现在闻着，却只觉得发腻，像一层厚厚的灰尘盖住了本该清爽的味道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盯着屏幕上那张发面瘫的脸，手指抠得发疼。онтакти 删了一个，又删了另一个，最后屏幕上只剩下“顾云深”三个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对话框。

【在吗？】

底下好长时间没回音。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心跳得厉害。顾云深，他们曾经最恩爱的男人，现在是她最恨的男人。七年前，他是她的全部，七年后，他亲手把她推入了地狱。

“在”两个字像两把刀，割得她心口生疼。她关掉手机，把兔子玩偶抱得更紧了些。十年前，她重生时第一件事就是站在了顾云深面前，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她。男人愣了三秒，眼神从震惊变成残忍，最后冷笑：“林晚，你到底有多蠢？”

她那时候才明白，感情这东西，是骗不了人的。她也犯傻，但从来不是最蠢的那个。她自作孽，不可活，这句话，从没这么真切地刻在她心上过。

窗外的雨停了，天色却暗得像个黑洞。林晚坐起身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十年前，她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脸上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。十年后，她眼角眉梢都是故事，看到她的人，都会觉得她是个经历过不少风风雨雨的女人。

“冷水洗脸。”她自言自语道。

打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冲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，突然笑了。是时候该走了，她在这里躲不起来的。

走出公寓，外面天色已经暗了。街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像蝼蚁一样忙碌着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感觉灵魂都被这城市的烟火气洗礼了一遍。

她给自己叫了个麻辣烫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烫好的串串端上来，烫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。她大口吃着，吃得额头冒汗，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

“下一个目标，是娱乐圈。”她边吃边想。十年前，她是个小演员，因为一场意外被迫怀孕，后来又遭遇背叛，一步步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