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还在下，林晚把脸埋进兔子玩偶脏兮兮的耳朵里。玩偶身上还带着熟悉的香味，是她小时候妈妈买的。那时候她觉得这是全世界最贵的礼物，现在闻着，却只觉得发腻，像一层厚厚的灰尘盖住了本该清爽的味道。

她哭够了，眼泪把玩偶的毛都浸湿了一片。手背上还留着几道划痕，是刚才扯得太用力留下的。镜子里她的脸 deployments 润得像只虾子，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肿得都快眯成一条缝了。

林晚慢慢直起身，摸了摸下巴。镜子里那张脸虽然狼狈，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空洞了。有光，像燃起来的火。

她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是十年前最流行的款式，现在看着都土得掉渣。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条黑色蕾丝边短裤和一件小白T恤，换上。

站在衣柜前，林晚忽然停住了。衣柜最上面一格，挂着一双黑色高跟鞋。十年前，这双是她最珍爱的战靴，陪她踩过无数舞台，也曾是她最大的骄傲。她弯腰拿下来，皮鞋带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了。

林晚坐在地板上，把玩偶拆开。里面是填充棉和几根钢条，她小心地取出钢条，把玩偶的耳朵抻直。这个玩偶陪她度过无数个不眠之夜，现在却成了她重生的枕头。

她想起十年前，自己不就是太依赖这个玩偶，才会对现实生活这么逃避吗？这一世，她不能再这样了。

客厅的墙角放着一个小小的钢琴，林晚走过去，试着按了一下琴键。琴音有些杂乱，但她能确定这把钢琴没有坏。她曾经梦想成为一名钢琴家，但父母嫌太花钱，逼着她去学表演。

"就这样放弃了吗？"林晚咬牙把琴凳搬过来坐在上面。她的手指有些僵硬，但教学资料就在旁边，贴着一张十年前的报纸，上面印着她第一次登台表演的照片。

冷雨敲打着玻璃窗，林晚的指尖在琴键上慢慢找回了感觉。她的手指很灵活，只是被禁锢了太久。琴音从生涩到流畅，再到最后的美妙，她仿佛听到了命运在对自己微笑。

窗外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。林晚抬头看去，雨中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。她认得那辆车，那是十年前，她被前夫送进精神病院的那一天。

冷雨还在下，林晚的嘴角却微微上扬。她知道，这个雨夜之后，一切都开始了。她的重生之路，才刚刚上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