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对着一堆报表，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发红的眼眶，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越来越虚浮。已经是晚上十一点，办公室就她一个还没走。项目紧急，老板临时交代了些数据整理，她自告奋勇接了下来，结果把自己熬到近乎崩溃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 tiện手摸过去，是老公顾夜寒的来电。接通，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只有低沉的呼吸声。

“还没睡？”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，有点事。”林晓晓有气无力地应着，“老板临时加的活儿。”

那边传来一声冷笑，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加班晚，我让司机去你公司接你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等下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
“林晓晓。”顾夜寒的声音终于有了点温度，“别把自己搞太累。”

“知道了……”林晓晓揉着太阳穴，疲惫得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。

挂了电话，她继续埋头苦干。手指麻木，思维也乱成一团。大概又过了半小时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。林晓晓抬起头，顾夜寒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只的下颌线绷得笔直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可此刻，他却握着保温桶，递向她：“喝点热牛奶。”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接过保温桶，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时，感到一丝意外的心跳加速。暖牛奶的香气扑鼻，驱散了她不少疲惫。
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。

顾夜寒没说话，又从包里拿出两片胰岛素，“血糖低，吃点这个。”

林晓晓一愣，随即苦笑，“我没事，刚才没吃饭，现在缓过来了。”她不想连累他担心。

“上次体检报告我看过了。”顾夜寒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客观，“你身体不好，别总这样。”他迈步上前，半蹲下来，帮她把报表摊开，手指轻轻别住她的发梢，柔声道：“累了就回去，不用硬撑。”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此刻竟然漾着罕见的温柔波光。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化作一句：“那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