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撞鬼了。

下午两点半，她抱着一摞设计稿去顶楼总裁办公室找陆沉。这男人是公司新来的设计总监，据说手眼通天，背景神秘，关键是……简直冷得像块冰。大半年了，全公司都没人见过他笑过，说话也总是惜字如金，每个字都像是吞了冰碴子，噼里啪啦砸下来，让人耳朵生疼。

“陆总监，林薇来汇报工作了。”她推门进去，声音尽量放得甜腻，学着办公室里那些老油条的样子，恭恭敬敬地递上文件。

办公室很大，落地窗前是整片城市风景，茶水间刚买的进口咖啡机扔在角落，崭新得像没被用过。陆沉就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头都没抬，指了指桌上的文件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，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。“自己看。”

林薇懵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这大概是默认她坐下看的意思。她赶紧找了个椅子坐下，翻开文件，却没注意到陆沉的视线已经落在她身上。那眼神，冷淡、审视，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
“陆总监，”她小声问，“您要看的，是这次的企划案还是旧项目调整？”

陆沉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都不用。第一页，第三段，错别字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（合着我大老远跑来，是要接受文字功底检测的？）她心里吐槽，脸上却得体地红了脸，赶紧拿出小本本查。“对对对，那个‘凝滞’，我习惯用‘停滞’，的是不是这个……”

“是。”陆沉点点头，又递给她一支笔，“把第二页的配色方案，重新画一遍。我说的。”

林薇彻底傻眼了，这不是明显的打发人走吗？而且这跟配色方案有啥关系？她明明是来汇报的……她想说是不是听错了，但看着陆沉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男人，一看就不好惹。

就在她揣摩着要不要再坚持一下的时候，陆沉突然把目光转向她，目光扫过来时，林薇感觉背脊一凉。“下去吧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（不是，大哥，我这就走，你这眼神……）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抱紧文件，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。

走到门口，她听到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声音：“下次，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