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差点被嘴里那碗凉粉呛个跟头，筷子一阵乱抖，差点没把碗里的粉条全撒出来。他喉咙里卡着那股子淀粉味，猛地咳嗽起来，脸憋得通红，额头上青筋都爆了。好不容易把那口凉粉咽下去，他扶着桌子，小心翼翼地抬头，脸上堆着笑，却带着几分慌乱：“老板娘，我说的是……那帮玩意儿啊，天天晚上不睡觉，搁老街口转悠，嚷嚷得跟买报送似的。我这不是帮您盯着呢嘛，您说，这事儿要真闹大了，咱们这小饭馆，罪过啊！”

老板娘那双三角眼斜睨着他，眼神里像淬了毒似的，恨不得把老王这身破衣服给抖落下来。“盯着？我看你是盯着后厨那坛子老酒呢吧？一天到晚，除了偷喝，你还知道干啥？跟我这儿装糊涂！”老板娘的吧台擦得锃亮，但那语气，就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，又毒又狠。

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哎哟喂，老板娘，您可别听人嚼舌根啊！我这天天盯着，就是生怕出岔子。再说了，那帮孙子要是真找上门来了，我这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我这儿也得撑着不是？”

“你这儿什么？”老板娘猛地一拍桌子，那声音震得四个碗都跟着晃悠起来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“你怕了？还是你就是想躲？我告诉你老王，今儿个你必须给我站好了！那帮不开眼的家伙，把我的生意搅得团团转，我就不信你不敢出头！”

老王脸上那叫一个委屈啊，简直像是被人抽了三巴掌：“老板娘，我这不是怕嘛……我我一个要饭的，跟那帮地痞流氓干啥？再说了，我手无缚鸡之力，那帮孙子可不是吃干饭长大的……”他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。

“手无缚鸡之力？”老板娘气得直哆嗦，指着门口那盏昏黄的电灯泡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我告诉你，你要是不敢去，我现在就把你扫地出门！你以为这小饭馆是你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？做梦！”

老王看着老板娘那张凶脸，心里那个叫一个无奈啊。他叹了口气，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，说道：“老板娘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这就去……”他声音里带着哭腔，眼睛里都快掉出眼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