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乘风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像一群迷宫里的蚂蚁，把他绕得头疼。旁边桌上，烟灰缸已经堆到嗓子眼，烟蒂摞起来比他的半截手指还长。

“他妈的，这帮销售又瞎搞！”他放下鼠标，把椅子往后一踹，“老王，电话！”

电话一来，李乘风嗓门儿比刚才炸锅的锅炉还响：“王松！我说王松！你们那个季度报告怎么回事？数据对得上吗？对不上的，今晚就别走了，给我重新做！”

电话那头老王估计是吓懵了，半天没吭声。李乘风以为他挂了，正要挂回去，那头终于传来颤巍巍的声音：“李总……我，我马上改……”

李乘风挂了电话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公司搞不定，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，他这脑仁儿就疼得像被洛阳铲给钻了个窟窿。

他揉着太阳穴，起身想透透气。楼道头，电梯前堆着个小姑娘，抱着个纸板箱，正跟保安较劲。

那保安是老油条了，伸长脖子一瞥，心里早有数：“行了行了，小姑娘，这里不能停。”

“哥，我能停一下吗？就五分钟。”姑娘抬头，声音细弱，眼巴巴地望着保安，像只快饿死的流浪猫。

李乘风打发完手下的跟班，绕过去，看了一眼纸板箱。箱子上贴着一张招聘启事，是附近一家叫“口袋咖啡馆”的地方。

“让她停。”李乘风头也不回，命令跟班。

跟班是个愣头青，一脸懵逼：“李总，她……”

“让她停！”李乘风声音陡然拔高。

保安以为李总发飙了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好好好，姑娘，快停吧快停吧。”

姑娘感激地看了李乘风一眼，刚把箱子在地上支稳，电梯开走了。

李乘风正准备走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说城南那个合作方提前来了。

他撇了撇嘴，对那个抱着纸板箱的小姑娘说：“麻烦你了，东西搬到三楼给我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电梯间挤。

小姑娘把箱子往臂弯里一夹，小跑着跟上。脚步没稳，箱子晃了晃，几只印着卡通猫的杯子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小姑娘慌了神，手忙脚乱地去捡。

李乘风已经冲进电梯了，听到动静，回头吼了一句：“捡什么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