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乘风烦躁地砸了砸桌子，烟灰缸里的烟蒂“哗啦”一下散了一地。老王的公司就在隔壁，二话不说抓起电话就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，老王啊，”李乘风声音像砂纸磨破木头，“你们那帮销售上都死哪儿去了？方案交上来的时候乱七八糟的，跟猴儿偷的桃子似的，上点课吧你们！”

电话那头的老王估计也是被这帮销售的烂活儿坑了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：“乘风啊，你也知道，现在是黄金销售期，催得紧，催得紧啊……”

“催得紧就能瞎来？客户要求明确得很，你们是怎么搞的？连个像样的PPT都做不出来！”李乘风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我把扣你们奖金的条款都划出来了，再这样下去，全给我卷铺盖走人！”

挂了电话，李乘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。烟圈在夕阳斜照的玻璃窗上扭曲了几下，就散了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老王那边当然也有难处，销售压力一大，狗屎都能被他们包装成琥珀。

李乘风揉了揉眉心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“得，最后阶段再松松手，不然彻底崩了。”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，摸出手机。

苏月涵的电话号就在联系人列表里，备注写着一个“月”。名字倒是挺普通，就是叫起来让人心里舒坦。李乘风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，苏月涵的声音像初夏的泉水，清脆：“乘风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

“睡不着，有点事想问问你。”李乘风直接进入主题，“你还记得当初给我那个方案吧？”

“记得啊，你的‘雷霆计划’？还真是大胆，一般人可不敢这么玩。”苏月涵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怎么，出问题了？”

“快了，还有最后一步。你那边最近比较忙吧？我有个想法，也许能帮上你。”李乘风觉得这事儿得找她商量，苏月涵脑子转得快，而且不绕弯子。

“说吧，我听着呢。”苏月涵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电脑屏幕，“不过我明天得飞一趟上海，后天才能回来。”

李乘风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明天？太急了。具体是……”

“别绕弯子，直接说。”苏月涵打断他，“时间不多。”

李乘风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像是下了决心似的：“那就再给我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