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死哪儿去了？”李乘风又把烟按熄在烟灰缸边缘，发出“啪”一声闷响。烟灰缸是陶土的，被他这么一磕，边上出现细裂纹。

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和烦躁气。

“我催了三遍邮件了，销售总监张磊，销售总监！”他抓起桌上刚打印出来的预测报告，纸张哗哗地飘着，“这都什么玩意儿？经济形势好着呢，你们一个个跟死了爹娘似的，出货量不升反降！”

报告封面印着“X月销售预测修正版”，日期是三天前。打印的墨还没干透。

“的市场部呢？上次老总强调过几次，你们怎么就没点反应？品牌宣传都玩儿完了吗？”李乘风将报告往旁边一甩，差点砸到办公桌的金属置物架。

金属撞击发出“铛”一声短促回响。

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带着点犹豫。

李乘风循声回头，见穿着灰色格子衬衫、下身卡其布长裤的苏月涵站在门框边。苏月涵手里提着个文件袋，中途停下来，似乎在整理头发。她今天没化妆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边，头发是深棕色的，衬得她肤色更白。

李乘风没起身，也没抬头，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她，嘴角抿成一条线：“苏月涵？”

名字一出口，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。

“李总，”苏月涵应了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看他身后的文件。

李乘风这才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她今天穿得挺素净，不像平时那样打扮得像个要进商圈酒会的模特。

“怎么？羡慕我这份心烦意乱？”李乘风把烟梗往烟灰缸里一丢，用脚尖踩了踩，让它陷进去点，“还是说，有啥高招，能让我这杯掺了沙子的酒，喝出点甜味？”

话是这么说的，但李乘风心里清楚，苏月涵是市场部的人，她能不能帮上忙，得看。

苏月涵没接话，只是把文件袋放在旁边的茶水间柜台上，伸手从包里拿出纸巾，先擦了擦手。然后她才看向李乘风。

“能借个火吗？”她问。

李乘风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用眼神示意旁边的打火机。那是他桌上用掉一半的打火机。

苏月涵跟了过来，拿起打火机，又顿了一下，似乎觉得直接对着李乘风有点不自在，转而把打火机凑到自己的打火机上，再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