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死哪儿去了？”李乘风又把烟按熄在烟灰缸边缘，发出“啪”一声闷响。烟灰缸是陶土的，被他这么一磕，边上出现细裂纹。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和烦躁气。“我催了三遍邮件了，销售总监张磊，销售总监！”
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苏月涵抱着一摞文件，风风火火地闯进来，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汗气。“李总，您找我？”

李乘风抬起头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张磊呢？那个阿尔法项目的合同，下午要签，他怎么一个电话也没打，邮件也石沉大海。”

苏月涵赶紧放下文件，跑到办公桌前：“哎呀，李总，您别急，我正要去找他呢！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碰到了点急事，说晚点一定给您回过去……”

“急事？”李乘风嗤笑一声，指了指烟灰缸，“这个月的KPI还差一大截，我看他就是摸鱼呢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财务那边又催了，说要是再拖下去，只能扣奖金了。”

苏月涵的脸微微一白，她快速解释：“李总，您放心，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，催他赶紧处理。阿尔法项目很重要，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了整个团队。”

李乘风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行，那你赶紧去。不过，要是张磊再找借口，你就直接把他叫过来见我。”

“是，李总。”苏月涵应了一声，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。

看着她的背影，李乘风又掐灭了手中的烟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推诿扯皮的人，张磊这种，简直就是他的克星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张磊始终没有出现。李乘风把火气都撒在了苏月涵身上，每次看到她，都忍不住敲打几句。苏月涵虽然心里委屈，但为了项目，她只能硬着头皮承受。

直到一周后的下午，一个急促的电话打到了李乘风耳边。

“李总！李总！您快回来一趟！出事了！”电话那头，张磊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李乘风心里一惊，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：“怎么了？什么事？”

“阿尔法项目的老客户突然反悔了，说我们不退款，要退货！现在已经被媒体曝光了，全网的都在骂我们呢！”张磊的声音乱成一片。

李乘风一路狂奔回公司，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