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死哪儿去了？”李乘风又把烟按熄在烟灰缸边缘，发出“啪”一声闷响。烟灰缸是陶土的，被他这么一磕，边上出现细裂纹。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和烦躁气。“我催了三遍邮件了，销售总监张磊，销售总监！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吼了一声，连带着墙上的挂画都似乎轻微晃动了一下。

苏月涵拿着手机，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。她听到里面的声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李乘风很少这个样子，尤其在有客户在的情况下。她磨了磨蹭蹭，最终还是轻轻推开了门。

“李总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李乘风猛地回头，看到是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来干什么？不是让你在家等消息吗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显然是没好气。

苏月涵走进来，环顾了一下办公室。烟灰缸边的裂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她没说话，走到李乘风身边，拿起桌上的手机，看了一眼，“有四个未读邮件，都是你下午十一点发的。”

“哦。”李乘风瞥了一眼，翻了个白眼，“催催催，催有什么用？催就能让他们把客户抢回来？”

“李总，”苏月涵试图挽回，“要不我帮您联系一下？我之前和他们公司有过合作，关系还不错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李乘风摆摆手，“这种时候，你掺和进来反而更麻烦。人家没把话说透，你以为我傻？”

苏月涵沉默了一下，“那要不我直接去他们公司看看？”

“你去？更不行！”李乘风猛地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你以为是去喝茶聊天？现在公司最需要的是冷静，不是添乱！”

“可……”苏月涵还想说什么，被李乘风抬手打断。

“够了！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舒服，但这时候不是你逞能的时候。你给我待在家里，哪儿也别去，我需要你的时候再联系你。听见没有？”

苏月涵咬了咬下唇，最后点了点头，“好，李总。”

“这才像话。”李乘风松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下来了一些，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今晚别硬撑着了。”

两人走到公司门口，李乘风亲自开了门，让苏月涵先出去。他自己则留在车里，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