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上震动得厉害，郑浩第六次翻了个身，后背贴着冰凉的地板，颈椎有点发僵。屏幕亮着，林薇的名字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眼皮直跳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他最后应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电话接通，那头果然是林薇，秒速咳嗽了两声，像是在酝酿情绪。“郑浩，我在学校门口，冷死了。”她声音有气无力，但郑浩还能感觉到那尾音的吊梢调。

郑浩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林薇那头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喂？你是不是分手了还放不下啊？我看到你突然发朋友圈了，知道你和苏晴分手了。是不是想复合？给个痛快，别吊着我。”

“你想多了，”郑浩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发朋友圈不是那个意思，就是随手。”

“哦，”林薇哼了一声，“随手？那你上次也是随手吧？上次你说分手是你随手的，这次呢？我告诉你，林薇不是那么好当的，别以为我当年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，回来就任你摆布了。”

郑浩看着窗外，楼下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想起他们当初分手的样子，确实闹得很不愉快。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是对的，林薇太任性太自我，甩都不甩他一眼。可现在这 Phonesex 电话打得，他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郑浩推了推眼镜，把视线移回手机屏幕，林薇那鲜红的头像像条毒蛇，扎眼得很。

“我想要个解释，”林薇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一丝委屈，“你最近到底在干嘛？苏晴到底怎么你了？为什么分手还要对我这么冷淡？”

“我和她没什么，”郑浩扯了扯嘴角，想起了苏晴那张温柔的脸，心里又是一阵绞痛。他发现自己好像还没完全放下她，哪怕他们已经分手了。

“那你怎么解释你朋友圈里发的照片？”林薇的声音又变高了，“怎么解释你最近天天加班到半夜？你怎么解释你手机里那些暧昧的短信？”

郑浩沉默了，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他知道林薇看到了他和苏晴的合影，知道了他在加班时偷偷发信息给苏晴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。

“郑浩，你说话啊！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