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。”

冰冷的铁锈味顺着喉咙一路往下，砸进胃里，搅得人一阵反胃。李承乾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晃得他一阵 мигение（眩晕），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四周。

“呵……”他苦笑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当真是受尽屈辱，落魄至此。”

头顶是简陋的木梁，脚下是冰凉的水泥地，身上盖着一张打了好几补丁的破布单。这哪是什么囚牢，分明就是个牲口棚！

李承乾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十几张相同的铁架床，挤得密不透风，每个床上都躺着个人，大多形容枯槁，眼神麻木，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。角落里几个守卫懒洋洋地靠墙抽烟，嘴里还叼着旱烟袋，哼哼唧唧地打着哈欠。

这就是他，大唐太子李承乾，曾经万人敬仰的储君，如今却成了这等见不得人的囚徒。

“桀桀……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李承乾心头一紧，猛地回头，就看到几个盔甲鲜明的侍卫押着一个瘦高个走了过来。那瘦高个脸上带着一股子阴毒的气息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正是当年陷害他的头号奸臣——裴炎。

“哟，这不是太子爷嘛，睡得好香啊。”裴炎眯着眼睛，走到李承乾床前，一脚踹开旁边的侍卫，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，“怎么，刚从梦里醒来？”

李承乾眼神冰冷地盯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裴大人，你究竟想做什么？”

“我做什么？”裴炎仰天大笑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，“当然是按圣旨办事啊！你爹说了，让你好好反省反省，什么时候想通了，什么时候放你出去。”

李承乾如遭雷击，风中凌乱。李世民……他竟然真的不信任自己？这简直比让他去砍柴还要难受！他堂堂大唐储君，跺跺脚半个天下都要抖三抖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？

“放屁！”李承乾怒吼道，“父皇明鉴，儿臣冤枉！是这些奸臣陷害我，父皇怎能信他们胡说八道！”

裴炎嗤笑一声：“太子爷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圣旨已下，谁也改不了。况且，太子爷你就算有再大委屈，难道要我们信，而不是你的父皇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阴冷道：“不过嘛，圣上倒是对你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