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着客厅的地板，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林晓晓缩在沙发里，抱枕都抱出了阴影，眼泪鼻涕糊得一道一道的，但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。方亦珩坐在旁边，腿上盖着毯子，自己手里还拿着个电子暖手宝，暖黄色的光透过屏幕，照得他侧脸有点晃。

“又过敏了？”方亦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睛瞟瞟她那边，指尖动了动，好像想伸手。

林晓晓赶紧缩回来，小脸皱着：“方……方总，别过来，我怕你传染。”吧唧一口眼泪掉出来，不是过敏，是委屈。刚才谁抢她零食啊？还笑得那么欠揍。

“方总？”林晓晓吸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……我好像又没带纸巾。那个……你包里有吗？”

方亦珩拉开他的电脑包，哗啦一下倒出来一堆东西，钱包、耳机、充电线……最后摸出个小盒子，拉开看，里面只有三包，“湿巾”，还是薄荷味的。

林晓晓眼睛一亮，抢过就擦眼睛，顺便抽了张擦鼻子：“哎哟，薄荷味的！这么高级！”

方亦珩没说话，看她把湿巾用完，顺手把自己的保温杯推过去一点点。杯子里是温水，上面飘着几片薄荷叶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林晓晓忍着没闻出来，咕咚咕咚先喝了两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嗯。”方亦珩嗯了一声，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刷着什么。

林晓晓盯着他的手指看，他打字的手指很快，但是很稳，不像她，一紧张就打字串行。她突然有个想法，要是她的字也能写得这么好看就好了……哪有时间练字啊，天天被方亦珩催稿，催稿，催稿！这个男人简直魔怔了，明明自己就是个小菜鸟，还非让她写这种甜宠文，把她当枪使，烦！

方亦珩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眼皮抬了抬，问她：“想什么？”

林晓晓赶紧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心里却想，想你呢！你想我干嘛，催稿催稿！不过……方亦珩今天好像没提稿子的事，这个……倒是挺难得的。

雨声好像小了一点点，窗外的世界安静了些。客厅里就只有电脑扇叶转的声音，还有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