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在窗玻璃上，响得人心烦。林晓晓鼻塞得厉害，喉咙也痒，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，结果吸得一个喷嚏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

“笨蛋！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去拿桌上的纸巾，结果手一抖，整包纸巾都掉了下来，哗啦啦滚了一地。

林晓晓急得直跳脚，蹲下去捡，可沙发底下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。她嘟囔着抱怨了几句，正准备站起来再想想办法，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 teak wood 的茶几腿。

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茶几腿松脱了，直接朝着她砸过来。

林晓晓吓了一跳，眼睁睁看着那粗壮的木头一头扎进她怀里。

巨大的冲击力把她往后推，她连声惊叫都来不及发出，就闷哼一声，软软地倒在了沙发地毯上。

江寒听到动静，眉头皱了皱，本来闭着眼的他，立刻睁开了眼。

看到沙发上蜷缩着一团的小可怜，还有掉落在地的茶几腿，他原本冷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是眼神稍微停留了一下。

林晓晓被撞得七荤八素，脑袋嗡嗡响。等反应过来，第一个念头就是：完了，这下死定了！

她缩在沙发角落，看着江寒，心里直打鼓。江寒家是她家亲戚，从小就跟在她屁股后面跑，虽然他年纪比她大几岁，但从来都是一脸严肃，不苟言笑的样子。她这么莽撞地撞坏了东西，他肯定会生气的。

果然，没等林晓晓鼓起勇气站起来道歉，江寒已经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冷：“起来。”

林晓晓瑟缩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撞到桌子了……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准备跑去收拾残局。

江寒看着她慌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愣了一下。刚才那一瞬间，她惊慌失措的样子，还透着一股傻乎乎的可爱。

这种矛盾的感觉有点让他意外。

他明明记得她每次弄砸东西，要么是哭，要么是直接跑开，很少有像现在这样，还敢在原地等着接受“审判”的。

林晓晓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发烫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收……”

说完，她就踮着脚尖，想溜到茶几旁去捡那截断掉的木头。

可她个子小，加上穿着家居服不利索，一不留神就绊到了地毯上的毯子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