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是哪儿？”我，江枫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儿瞪了瞪眼睛。这视线咋跟被狗屎糊上似的？黑坨坨一片，五感里除了土腥味儿和某种说不出来的霉味儿，就剩这没边儿没际儿的黑暗了。

“操！”我猛地坐直了，差点就把身下的干草铺子掀翻。草铺子？不对啊，我草！这不是我那租来的十平米出租屋，也不是公司宿舍那鸽子笼，更不是我家贼大的二室一厅带独卫！

我刚睡醒？还是做梦？昨晚熬夜打游戏，这 mataz（妈的）又输了三百块，宿醉还没缓过来呢？

我挣扎着双手，抠了抠这身“衣服”料子。摸上去粗糙得跟砂纸似的，软塌塌的，像是打了折扣的麻布，用根比头发丝儿还细的草绳系在腰间。这触感……绝对不是我的T恤牛仔裤。

“妈的，幻觉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试着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哎呀我的妈呀！这一下掐得真疼，疼得我差点没当场嗷一嗓子。不是梦！

眼前突然亮了一下。 不是窗户透进来的光，也不是日光灯。更像是……有个人影走了过来，踩着我的“床铺”——那铺得歪歪扭扭的干草——噗噗噗响。

我眯着眼，赶紧闭了闭又赶紧睁开，使劲儿眨了眨眼皮，强迫自己看清。

嚯！真的！是个女的！穿着跟我身上差不多的麻布衣服，头发脏兮兮地用根草绳扎着，脸上灰扑扑的，嘴巴张得老大，一副活见鬼的表情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谁啊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 那女的似乎被我吓了一跳，身体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抬手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我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也不知道是啥意思。 “我……我干嘛？我谁啊？”我更懵逼了，指着外面漆黑的虚空。 那女的愣了一下，好像没反应过来，又指了指外面，嘴巴无声地比划着。我这才反应过来，我这是在……山里？还是哪个不知道地方的荒郊野外？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，就睡在这种干草铺上？

“操！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赶紧爬起来，也学着那女的动作，指了指外面，拼命比划着问：“这……这是哪里？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