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像块黑绒布，把哈维裹得严严实实。他坐在车里，后视镜照出个晃晃悠悠的影子。刚下班，本想早点回家，老婆孩子热炕头，多好。可这帮孙子，非得作妖。

轮胎碾过积水，溅起一片冰冷的泥点。前头红灯亮了，哈维把车停在路边，点上一支烟。哥谭这破地方，夜晚跟白天差不了多少，警笛声、骂骂咧咧声，就没断过。他喜欢白天，至少还能喘口气。到了晚上，这城市就像个消化不良的胃，咕噜咕噜往外吐烂活儿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着个陌生号码，哈维皱了皱眉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嗓子有点哑，烟味儿呛得慌。

“哈维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冷冰冰的，像块扔在冰窖里的豆腐。“你小子，挺能耐啊。知道不知道，你惹上事儿了？”

哈维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我惹啥事儿了？谁啊你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女声顿了顿，“你前天晚上碰瓷那事儿，自己琢磨琢磨。擦亮眼睛看清楚，那不是普通碰瓷，明白吗？”

哈维嘴角抽了抽，冷笑一声。“你说的是昨天遇上那傻逼是吧？我碰他干嘛？我拿他怎么着了？”

“那你试试？”女声这头没声音了，哈维能感觉到电话那头透着一股子凉意。“我劝你少动歪心思，那事儿没那么简单。黑道的事儿，你捣鼓得动吗？”

哈维手指掐灭烟头，烟灰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黑印。“你到底谁？想吓唬我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女声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最好安分点。那事儿，牵扯挺大的。警察那帮废物，你能指望他们？别到时候被人卖了，还帮着数钱！”

挂了电话，哈维坐在车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帮孙子，搞什么飞机？碰瓷是吧？他明明没碰啊。那家伙自己摔倒的，他顶多是路过，看人家可怜，给塞了点钱。现在倒好，说成碰瓷，还跟黑道扯上关系？

越想越不对劲。那家伙摔得不轻，脸上磕破个大口子，当时就晕过去了。他留下钱就走了，谁能扯他出来？除非……除非有人故意陷害他！

哈维猛地熄了火，推开车门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他抬头看了看四周，路灯昏黄，树影在墙上晃来晃去，像鬼影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