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维吐了个烟圈儿，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油腻的脸。四十来岁，啤酒肚憋得汽车顶棚都感觉不透气，眼角堆着被生活磋磨出来的褶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烟没了，得去摸出车里的打火机。手刚碰到，冰凉的东西让手指一颤。

后视镜里，夜色像水一样晃着。哈维心里骂咧咧，这帮不长眼的，非得逼他加班。他转动方向盘，绕到车尾，准备去后备箱拿根备用烟。就在这当儿，他后颈猛地一凉。

不是风，是刀。

“妈的！”哈维本能地往后一仰，刀光一闪，划破了后视镜。玻璃碴子蹦起来，扎了他大腿一下。

“出来！”

哈维拔腿就往路边草丛里窜，一边跑一边骂娘：“他妈的谁啊，光天化日 lowercase 的，抢劫还挑时候！”

草丛里传来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哈维不敢回头，只顾往前跑，感觉鞋带都扯开了。他脑子嗡嗡响，全是肾上腺素在噌噌往上冒。这帮孙子，真他娘敢动老子！

好不容易跑到一个破广告牌后面，哈维瘫坐地上，喘得像条狗。后腰传来一阵剧痛，他低头一看，一小片殷红已经浸透了衬衫。是刀伤，不深，但绝对够要命的。

“操……”哈维龇牙咧嘴，撩起衬衫，看见刀在肉里露了半截。他哆嗦着手，想把刀拔出来，可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怎么也使不上力。

“喂，里面有人吗？”外面传来了脚步声，不止一个人，似乎还叫着什么。哈维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捂住嘴，缩得更紧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脚步声走了，只剩下风吹过广告牌哗啦啦的声音。哈维蜷缩着，冷汗把后背都浸湿了。他知道，今夜怕是睡不着了。

“妈的……这帮孙子到底是谁？”哈维心里骂骂咧咧，“上次碰瓷就够我喝一壶了，这次直接动刀子……这事儿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
他咬了咬牙，忍着剧痛，慢慢站起来。先把这破事跟警察说了再说。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摸了摸后腰，那里多了个鼓鼓囊囊的东西——一小袋白色粉末，摔裂了，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
哈维皱起眉头，把那东西攥在手心。这他妈是干嘛的？他摇摇头，甩甩头，试图把刚才的惊吓甩掉。现在，他得先去个地方，查查线索。医院？不，太慢。他得自己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