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维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哆嗦着把那冰凉的东西攥紧了。不是烟，也不是打火机，是个硬邦邦的小皮夹，牛角皮做的，边角都磨得锃亮。他翻开来，里面没有照片，只有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钞票，最底下夹着一张窄长的卡片，用钢笔水写的，字迹潦草得跟狗爬似的：“4321，蓝屋，七点，别迟到。”

“妈的……”哈维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皮夹揣回口袋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。后视镜里那片夜色突然就不那么晃了，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。黑帮的勾当，搁在别人头上那是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可轮到自己头上，就剩下一股子憋屈。警察？他跟那帮穿制服的打过交道，都知道那帮人遇事就推，要是真摊上事儿了，指不定怎么甩锅呢。

他发动了车，引擎突突地响了几声，像一头醒来的老牛。夜风从车窗灌进来，带着点凉意，哈维打了个哆嗦，翻出根新的烟点上，猛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眼泪都差点出来。心里骂骂咧咧的，这趟浑水，怎么就自己稀里糊涂趟上了呢？

车速磕磕绊绊地上了高架，路灯把路面照得忽明忽暗。哈维把那张卡片又拿出来，对着车灯瞅了半天，那几个数字反复在脑海里转悠。4321，蓝屋，七点……蓝屋？哪个蓝屋？这帮黑帮口气倒不小，连接头地点都搞得这么模糊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事儿要是搞砸了，自己这条老命，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越想越乱，哈维把烟屁股扔出去，看着它在车灯扫过的地方载着烟灰飞了好远。他闭上眼，试着回忆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等等，那晚他确实在酒吧门口碰见过几个不怀好意的人，其中一个身上还藏着刀……难道就是那帮人干的？可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哪儿，还知道他平时作息呢？这事儿，绝对没那么简单。

越想越像，哈维心里冰凉冰凉的。他猛地睁开眼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不管怎么说，现在躲是躲不过去了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他加足油门，车窗外飞快闪过的街景让他心跳加速。这哥谭城，晚上比白天危险多了，尤其是对这种突然被卷进浑水里的倒霉蛋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导航显示离目的地还有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