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维把皮夹子翻来覆去地看，后背的心头肉突突直跳。这玩意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不像他平时那帮狐朋狗友惯用的那种次品皮料，软趴趴的，夹张钞票都容易被撑破。这皮质子，透着一股子邪性，像是块浸了血还没干透的鞣制皮。 他蹲在哥谭最犄角旮旯的烟摊子后面，要了包旱船，吧嗒吧嗒吸着。烟脑袋李老板斜眼瞅他，嘴里叼着个没点燃的烟头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“老哈，又瞎琢磨啥呢？手里那‘古董’挺别致啊，多少钱买的？情怀？” 哈维没接茬，手指头把皮夹子又捻了捻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皮夹子不是他买的，是昨天在百老汇附近捡的。看着像是挺高级的货，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腥臊味儿实在顶不住。他当时就多了个心眼，翻了翻夹层，里头空空如也，除了几张皱巴巴的公交卡，啥也没有。典型的栽赃陷害，可这栽赃得也太专业了。 李老板见他闷葫芦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说哈维啊，最近这风声不对。西边老鸦区跟南边码头那帮杂碎，明面上是各干各的，背地里估计早就串通一气了。你看你，老实巴交的，别不小心被卷进去。” 哈维点着一根烟，眼神飘忽：“谁知道呢。我顶多就是个倒霉蛋，出门被车撞，喝酒被查，现在捡个皮夹子还惹上这种烂摊子。”他顿了顿，自言自语，“要不说当初在老家混呢，现在这日子……” “少自怨自艾了。”李老板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“晦气玩意儿，赶紧扔了，晦了你的财气。” 哈维没急着扔，而是把皮夹子往兜里一塞，起身走了。他走出烟摊子，哥谭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。路灯昏黄，把讨厌的积水照出一圈惨白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出昨天那几张监控照片，放大了看。捡到皮夹子的地点是个拐弯处，监控有点糊，但能看清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闪了一下，立马就没影了。 哈维盯着屏幕，眉头越锁越紧。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。他想起警局里那个只会说教的警官，对着他只会说“自首吧，哈维，这样对你没好处”。哈维当时差点没把那胖子喷一脸。他这辈子就犯过一次错，就是不该管那该死的老太太偷东西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