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转身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带着金属的冷响。珊珊那张笑得见不得人的脸，像块狗皮膏药黏在她后颈。她懒得回头，径直走向会客厅最角落那把孤零零的沙发。沙发旁的地毯有些磨损，那是以前阿尔伯特偶尔喝醉，她会坐在这里陪他说话的地方。

“林薇小姐，您……您真的决定暂时不露面吗？”珊珊的声音飘过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林薇拿起桌上刚泡好的红茶，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。她抿了一口，辛辣的茶汤滑过喉咙，像在提醒她某些东西不会轻易忘掉。“我厌倦了躲在别人身后的感觉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扎进空气，“珊珊，以后离我远点，别让我看到你。”她放下茶杯，杯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珊珊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脖子。

会客厅里沉默了。几个原本在低声交谈的宾客也停了下来，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林薇身上。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，衬得巴掌大的脸愈发精致。那是她新请的服装设计师范宁的建议，以前她从不敢穿这么冷硬的款式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，是母亲发来的信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。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并不算难看，但绝对不像是以前那样温柔的样子。“不回去了。”她快速回复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
新婚晚宴，是她一手操办。她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，选场地、定菜单，甚至每一个参加宴会的宾客名单都亲自过目。阿尔伯特只是象征性地提了几个意见，大部分时候都在跟他的商业伙伴应酬。林薇知道，他大概觉得她做这些很麻烦，不如交给管家或者公关团队。

可她偏不。

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林薇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童话公主了。她端起茶杯，走到窗边。外面的喷泉在夜色中闪烁着灯光，像一颗颗破碎的星辰。她想起婚前，阿尔伯特带她来过这里，说要给她一个童话般的婚礼。那时她以为，他们的未来会像喷泉一样永远向前喷涌。

现在看来，童话里坏心眼的继母和恶毒的姐妹，都比她老公的温柔要靠谱。至少她们不会在给你一个甜甜的吻后，转头就把你卖掉。